悬了一路的心终于在此时安定下来。
她觉得自己应当是要很开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最开始的感动渐渐淡下去之后,沈知禾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很难过的情绪。
她说不上来。
明明周围的百姓都没有提起之前的事情,传进来的也全是所谓的佳话,明明她能想到的事情也都是些这些年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是她突然就开始难过了起来。
她捏着屁股下垫着的软垫,喘息逐渐急促。
很快就有眼泪从眼眶里滚落而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也不知道自己被这种情绪裹挟了多久,外面的喧闹好像跟她没有丝毫关系,她像是被困在这小小的轿子里,找不到出路一般。
没人知道轿子里的人到底什么心情。
直到轿子变得平稳,沈知禾才勉强用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顺应着周围人的呼喊,从里面走了出去。
后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按照上一次成亲的步骤,按部就班地进行。
晚上,把自己的情绪收拾好的沈知禾看着眼前陆羲洲,眼前突然一片恍惚。
男人的手自她头顶落下,顺着鬓角慢慢滑落到下巴。他在红色的烛光下,皱着眉头,仔细观察着女子的脸。
“刚刚是不是哭了?”
他今日接过沈知禾的时候,就发觉女子走路的姿态有些不太正常。当时仅仅只是猜测,如今看她的脸,终于让他发现了端倪。
沈知禾没说话。
她怔怔看着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也是在这间房间里,她对着新婚之夜的男子,说出来的那番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