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的脚步微顿,心底无端生出了些惆怅。
两年前她到清河镇的时候,还有个游手好闲的文人甄平,安家老太太也精神尚可。不过区区才两年,便有人来去替换。
与其说是逃难过来的,沈知禾更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候鸟。她只是来这里栖息一段时间,把这里作为一段经历。
然而这些人却是真实存在的。情感也是真挚的。
他们代替了京城里的那些朋友和亲人,在她出逃的的这两年里,成为她生活的全部。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化为数道光亮。
站在最前面的是苏氏。
昨日苏氏听说沈知禾要走的消息,给她备了好多东西,叫了茶馆里的小二往这边来搬。里头都是些吃的喝的,也有各种小玩意儿。
虽然并不值钱,但也情意满满。
老太太眼窝比较浅,在沈知禾走过去以后,眼眶里都是泪,拉着她的手不愿意松开。
“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前两日我刚送别那位老姐姐,今日又要送别你。怎的一直都在离别呢?”
沈知禾勾了勾唇。
苏氏又接着说道:“我早就知道,你们二人定是要一起的。你这样子,明眼人一看便知非常人可比。怎会一直在我们这小地方住着。”
“这一去,怕是不会回来了吧?”
沈知禾应声:“嗯。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来了。”
老太太肉眼可见地难过起来。
掌柜跟她叮嘱:“老板,这间铺子还是你的。我们每年都会把账本给您看。您可不能撒手不管。”
沈知禾无奈笑笑:“这间茶馆你便直接要了得了,何必搞得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