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不怕黑,也不信鬼神。
但不知为何,今日看着这厅堂里的黑色,突然产生了些恐惧。
陆羲洲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眨巴了两下眼睛:“是你自己走下来的。”
女子面无表情回忆片刻后,神色突然尴尬——好像确实是。
当时陆羲洲确实没说让她下楼吃饭的这句话。是她自己绕开了男人跑下楼的。
男子盯着她看了半晌,看出来了她心中所惧之事,有些犹豫地开口:“不然,我跟你坐同一面?”
沈知禾摇了摇头:“算了。”
吃快点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哪怕是这样想,她还是很不安。两个人喝完粥后起身离开,陆羲洲吹灭了桌上的油灯,沈知禾几乎是视野变得黑暗的瞬间,就扯上了男子的衣裳。
黑暗里,对方的身形有一瞬的停顿。不过很快,陆羲洲就拿着两个碗往后院走去。
沈知禾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她大概猜出来陆羲洲停着的位置就在水池边上,却并未听见水流声。
又等了片刻,手下拽着的衣摆开始发生褶皱。这让她猜到眼前的男人在转身。于是困惑着询问:“不洗了吗?”
“明天早上再洗。”黑暗里,男人的声音并未出现什么异常。
陆羲洲垂头看着瑟瑟缩缩站在自己身前的黑影,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去抓女子的手腕。
楼道里有些壁灯的光,虽然仍旧不算亮,却也能看清每一阶楼梯。然而拽着男子的那双手并没有松懈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