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晚荷与她各靠一边,也靠着柱子睡了过去。她身上搭着的,是个不知道何时拿来的薄被,正好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俩人明明都有住处,却在这荒郊野外过了一宿。
沈知禾觉得好笑。
她站起身,将身上的斗篷取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正要将亭子里的灰烬和坛子都收拾起来,那边的曾晚荷也迷迷瞪瞪睁开了眼睛。
“醒了?”
曾晚荷点了点头:“嗯。”
俩人把亭子都收拾干净之后,沈知禾背过身子:“你帮我弄一下头发。今天我店里的小二要成亲,咱们还得去给他撑撑场子。”
“你不先回去一趟?”
“直接去吧。我就不回去了。”
等两个人在清河镇前分道扬镳,沈知禾便拐到了小二的家里。
今日小二不仅邀请了沈知禾,还邀请了掌柜。若非店里需要有人看顾,恐怕整个茶馆干活的都要过来。
除开他们二人,来参加宴席的自然还有红娘苏氏。
沈知禾打着哈欠把早早备好的红包递给了新郎官,跟他聊了两句天往里走的时候,原本就不甚清楚的脑袋愈发懵疼。
宿醉又吹了一夜寒风。
在摸清自己的身体状况的同时,沈知禾又不得不庆幸——幸好今晨风大,正好能够将昨晚沾了一身的酒气吹散。
低头嗅自己衣服上的味道,鼻息里只剩下了淡淡的香。
屋里宴席已然备齐,只等开宴。
提早到的苏氏对她招了招手,她就走过去坐在了一旁的空位上。回了一趟酒馆的曾晚荷也拿着红包过来,坐在了沈知禾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