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这一次, 她刚踏进院里, 便见到里头站着一人影。

曼陀罗还没开花。甚至这个时候连花苞都未曾长出。从门口看过去,那穿着一身蓝色锦衣的男子就站在一片葱绿之中,他背对着她,手指似乎在摆弄着身前的叶子。

听见身后的动静,陆羲洲回过了头。

只一眼,便锁定了站在门口一脸不友好的沈知禾。

一时间,风忘记了说话。

手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被拽下来的叶子脱离了束缚,孤零零垂落在了地上。

沈知禾只觉得今日晦气。她自然不用去想,为何陆羲洲会知道这个地方。如今她甚至还为此高兴——若是她还住在这里,岂不是天天都要被陆羲洲骚扰?

再说那姑娘也是陆羲洲的眼线。

届时便是他们二人在这院中对付自己一个人了。

沈知禾垂下头,思索之间,倏而又想到了在茶馆三层放着的那朵干枯玫瑰。她本都要将男人过来这件事给忘了,哪知不过是过了一个春天,这男子说到做到,果真从京城那边下来了江南。

沈知禾不想见到他。

她一见到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些两年前的事。也控制不住那些从脚底,到尾椎,再到身体各个角落的凉意。

就像现在,胳膊上已经立起了汗毛。

而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当做没看见他,立刻转身离开。

身后的男人眼看着她转过身去,心中着急,连忙叫道:“知知!”

沈知禾的脚步微顿,但却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