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凝视她的视线一滞。

明明沈知禾没有睁开眼睛,陆羲洲却总觉得女子正在审视着他。那颗纯净而简洁的心脏,宛若镜子一般,在照着自己。

他拉着她放在自己耳朵边上的手,包裹起来,跟她碰了碰鼻尖。

“我能。”

他觉得这二字有些不太靠谱,便又补了一句:“我答应过你的,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好你。”

所以,时隔多日,陆羲洲给出的答案还是,他会保护好沈知禾。

那就足够了。

如今沈知禾细细想来,原来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不相信自己。所以在知道太子造反的消息时,才会产生极大的恐慌感。

是夜,太子连同京都总兵冯铎昭,数千人占领四面城墙,城中,军队自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而来,直逼皇宫。

沈知禾发觉不对时,便已经走出了屋子。

虽然陆羲洲这几日常月出才归,但像这种到了亥时还未曾归来的,却是头一遭。等走出卧房,到了前院,隔着围墙便听见外面似有士兵走动。

有打探的下人听见响动,从墙头上跳下来。

“好像是有人造反。”

沈知禾皱眉:“再听听。”

院中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声音,在沈知禾说完这句话之后,众人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外面的脚步声便愈发清晰。

沈知禾趁着一空荡,回过头:“把灯灭了。”

掌灯的小厮嘴一吹,整个院子里便骤然成了一片黑暗。月光下,只有几个人影显示在地上。

黑暗里,原本就静谧的院子愈发安静。众人不知为何,都跟着提心吊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墙头趴着的那小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