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照不到这里,在围墙的阴影下,沈知禾将视线从那些玫瑰上收回。

她斟酌着开口:“我是拒绝了夏喻容之后,才被皇帝赐婚的。”

今日中午没睡觉的时候,沈知禾便一直在想,如何将这件事同陆羲洲说清楚。若是不趁着今天把话说明白,那么就算两个人都知道原因,还是会有些嫌隙。

本来她母亲便曾告诉她,感情婚姻这种事情,本就不该总是让对方妥协。

她和她母亲很像,就连婚事也很像。

陆羲洲没阻止她。

他沉默地离沈知禾又更近了些,将她抱起来,似乎是要给予支持。

沈知禾的肩头靠在他的身体上,将自己和夏喻容的事情都说了明白。

“我既然嫁给你,就是要同你一起过日子的。所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不会拿信任来开玩笑。所以,陆羲洲,我希望你也一样。

“我不要求你把那些不能说的事情告诉我。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我很不喜欢。”

沈知禾说完这些之后,便站在那里。她把话变得强硬,态度鲜明。

没动。

亦没风。

良久,抓在肩上的手轻颤着握紧了肩角,陆羲洲轻声应着:“好。”

二人好不容易和谐的场景并没有持续多久。

当沈知禾告诉陆羲洲夏喻娴和参知政事的婚事之时,男人的眸色里闪过了她从未见到过的慌张。而彼时,正是夕阳如残血的时候。

男人声音有些不太稳:“你说什么?”

“夏喻娴与参知政事杨大人已经定了亲事。我今日一直未曾想明白,为何夏喻娴会同意嫁给杨大人。但是我刚刚突然想到,你曾说过,你与杨大人常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