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低着头。

手不自觉地捏成拳头,又松开。再捏成拳头,再松开。

来来回回。

又想看她,又不敢看她。

沈知禾没等他说话,抬步便要绕过他往里走去。

哪知刚走了两步,那人便慌乱地左移,正好拦住了她的去路。

随之听见的,是一声带着纠结的忐忑称呼:“夫人。”

她停下脚步。

陆羲洲在喊停她之后,终于有胆子去看沈知禾的表情。结果就在对上那双眼眸之时,原本打好的腹稿,突然就消失掉了。

大脑一片空白。

沈知禾看他停在自己面前,这又纠结又忐忑,还带着些无奈的样子,让她愈发觉得可笑。

敢开那样的玩笑,如今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呢?一下午宁愿做个下人也没张口跟她认个错,就在后花园门口喊了声夫人。

夫人后面呢?话呢?她停下那么多次这人都没开口,到了晚上开始拦着她道歉了?

哪有这般好的事情?

再说了,蓦然生这么大气,又岂是单纯这一件事造成的?陆羲洲总是说些不着边儿的话。

他又总是逗弄她。原本被他气着了,哄哄虽能过去,可总也不长记性。日子久了,自然是要翻旧账的。

沈知禾铁了心要跟他闹到底。

她冷哼着,面无表情地替他开口:“是不是这个时候,我也得抬起头跟你嚷嚷,你是不是对我庶妹有意思,想把她纳入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