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沈知禾的错觉,竟觉得那眼里有些水润。明明是个年轻帅气有朝气的小伙子,怎么会看着这般可怜?

沈知禾心中烦躁,随口敷衍着安抚:“就是因为梦见嫁给他了,所以就惊醒了过来。噩梦嘛。”

陆羲洲没说话。

沈知禾听不见他的言语,心中也稍稍忐忑。

毕竟,梦里发生的事情,如今仔细想来,简直是在她崩溃的临界点上蹦跶。

梦里她确实是嫁给了夏喻容。

让她难以说出口的是,夏喻容现在的夫人,在梦里成了夏喻容的亲生母亲。那女子在梦境中一直不喜欢沈知禾,不停地给沈知禾下绊子针对她。

还偏偏全都挑的是只有她们二人的时间。

不止如此,沈知禾还在梦里屡战屡败。把大型宅斗现场变成了自己的受虐地。

就,很烦。

所以沈知禾才醒了过来。

至于夏喻容……

梦里倒是没怎么见到过他。

她垂眸沉思良久,发现越回忆梦中事情越是生气。倒也不是气旁人,主要是气自己——怎么能宅斗输了呢?

后来索性坐了起来。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试图把那梦给抓走:“还是起来吧。”

“哦。”

还等着她继续安抚的陆羲洲有些失落。

末了,等沈知禾坐在床边,男人思索片刻,又抬头补充了一句:“记得穿上裤子。”

沈知禾猛提一口气:“出太阳了!不穿!”

陆羲洲说那句“这两日会有官员到府拜访”,其实也不算是骗沈知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