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脑袋,和陆羲洲对视着。陆羲洲也跟着她一起歪脑袋。沈知禾抿着嘴,双颊有些微微的嘟起。

俩人看着像是神思交战,但却又各自知道,对方只是单纯地在看自己。

良久,沈知禾终于挫败地收回了视线。她并未强制将那两张纸要回来。而是一边思索着一边坐回了原先的榻上。

另一边的陆羲洲看见自家夫人听话地又开始给陆府回信,他连忙将被压在书页下的纸张拿了出来。以书页为遮挡,在桌子上偷偷摸摸看起来。

其实信确实毫无营养。

不过是表达了一下带回来的男倌到底有多么的中用。床笫之间的事自然不会说出来,但是像搂搂抱抱,亲亲摸摸,还有一些很亲昵的,比如喂饭,扇风,等等等等。

沈知禾自然只能看出上面的一些描述。

她不会想到贺元康是在炫耀。故而更不可能想到,在这些文字下面,表达的东西是“你看看,这个人明明喜欢你,现在却是属于我的”。

但是陆羲洲看出来了。

只是贺元康似乎并不单纯是在炫耀。因为从另一个方面,她可能也在表达“这个青楼里出来的男倌,在我这儿过的很好”。

对于沈知禾来说,陆羲洲更倾向于第二种表达。

但是谁又能保证,第二种表达里,不会掺杂第一种表达的情绪呢?

而除了这件事,她还说了,太子妃的请帖已经送到了公主府上。大抵,送给沈知禾的明日便到。

太子妃。

陆羲洲毕竟是前朝,管不了后院的事情。故而此时也才猜出来,太子妃应当是怀孕了。而在猜出来这件事之后,他又顺理成章地将这件事和太子纳侧妃联系在了一起。

没什么意外。

但是估计这次纳侧妃的事情要被推后了。

他想起巽安王那日过来陆府跟他说的话,又抬起头看向沈知禾:“沈府送来的信你可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