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惧怕里,带着说不上来的复杂。

就像是理智上,她正在接受陆羲洲是她的郎君,但是情感上,她却没办法极其快速地去适应这个身为夫人的角色。

那边担忧的长愿见她不愿言语,便放下手中的扫把,:“对了夫人,昨日老爷的生辰宴上,管家说右侍郎李大人送来了一坛果酒。夫人何不去尝尝鲜?”

听说有酒,沈知禾稍微有了些兴致:“那就去尝尝吧。”

长愿笑着往厨房跑:“好嘞。”

扫把也不要了,立在了墙边。

沈知禾喝酒这件事并不稀奇。

陆羲洲和沈知禾尚未成亲的时候,沈知禾极擅饮酒的事迹是在全京城都出了名的。京城最大的酒肆,每年光沈府的订单就要占了十分之一。

不外乎,沈府一大家子都是爱酒之人。

然而长年累月饮酒,总是会对肠胃造成一定的影响。故而,自沈知禾嫁到陆府后,陆羲洲限制了沈知禾喝酒的种类,也限制了数量。

例如,将那些府中常备的烈酒藏起来。

平日里,若是陆羲洲想起,便也会拿着那些烈酒,去和朝中的官员换。以烈酒换花酒或果酒。如今朝中众人但凡见到陆羲洲拉着一车的酒坛子去他们家,便会连忙将府内常备的花酒或是果酒也同样拉一车过来,与其交换。

久而久之,已成惯例。

同样,夫人喝酒对陆府众人来说,也是件大事。

非要将陆府的后花园布置一番,在亭中拉个纱帘,再放个软塌与矮桌。后厨将早晨做好的糕点拿来,放在精致的小碟子里。

果盘也摆在桌子上。都是现切的当季水果,偶尔会洒些糖或者盐巴。

煮酒的炉子就摆在亭子中,还有煎茶的小灶。样样都要备齐全。

如此,夫人才能喝得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