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自己的结巴,陆羲洲心底懊恼不堪,当即便想抽自己一巴掌。

太丢脸了。

他堂堂首辅,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跟自己的夫人说话,竟然结巴了?

喜欢自己夫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是他自己的夫人,又不是旁人的。

委实窝囊。

视线落在了茶杯上。心里的情绪也随着水波安宁而逐渐平息。

他刚刚一直拿着书册装模作样等夫人回来,在屋中来回踱着步子。因心中澎湃,便忘了时间,于是也没在意茶水温凉。

谁承想,不过是夫人回来了,他堂堂一个首辅,还得藏着掖着。

陆羲洲伸手将那杯盏拿了过来。

上面似乎还有刚刚沈知禾拿起来那一瞬残留的体温。他不经意地摩挲着,抬起头和夫人对视之时,那被汲取干净温度的茶盏便又被他放了回去。

沈知禾倒是没注意到他的结巴。

既然连主子都不责怪这些府内的奴仆雇工,她便也没什么要说的。便抱着猫回到了自己那软塌上坐下。

陆羲洲想让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面前的文书上,但是实在是这两日过于思念自己夫人,无论如何也聚不住精神来,便索性放弃。

转而大方地抬头看向沈知禾:“这两日去表妹那边,可有什么奇遇?”

“奇遇倒是没有。”沈知禾不像他一样喜欢在阴影里。她抱着胖胖把软塌旁边的窗户打开,等外面的阳光从窗框中倾斜而入,才缓慢地坐在了榻上,“小女孩怕成亲罢了。陪着她说了两夜体己话。”

她说着,将手中的猫放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