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皆知,沈知禾爱穿红色。坊间小孩编的歌谣里也唱着,说沈家知禾是整座京城里,最娇艳的一个。
众人光是看着便赏心悦目。更枉论,如今又在陆府中当家。就不知道到底是那首辅大人着了便宜,还是二人到底是郎才女貌,不分上下。
刘叔在一旁站定。
他见主子看拜帖看的认真,就解释道:“这是往年的惯例了。每年都会有老爷未曾邀请的官员送来拜帖,大都是些四品五品的朝官。”
“以前是怎么处理的?”
“老爷会挑一些留下,剩余的便送回去。”
待极快速地浏览过一遍后,沈知禾又将那些拜帖还送给了刘叔,重新抬起步子往前走:“可曾问过老爷的意见?”
“问了,”刘叔安稳接过,回头看了眼身后还跟着的那些奴仆,瞪了他们一眼后,方才抬步,继续跟在女子身后,“老爷说,今年一切听从夫人安排。”
他一边说着,一边检查着手里的拜帖。
倏而拍了一下脑袋,又补充道:“对了,今年送来拜帖的,有一个比较特殊。”他抬头看了眼沈知禾,发现主子正在等着他后话,便才说道:“是个八品给事中。”
沈知禾骤然停下步子。
她转过头,看向刘叔:“给事中?”
不怪她疑惑。
先不说她自己,光是所嫁的这位首辅大人,平日里根本就接触不到品阶低于六品的官员,光学士就是正五品。
如今一个八品的官员递来拜帖,未免有些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