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瞪圆了眼睛,不自觉伸手擦了一下嘴角,转目又见孟珏侧头似笑,顿时羞愤不已,指着雕库道,“你……你……我一觉醒来,你已经不见了。只留了一捧树莓,旁边还用树莓汁写着‘讫别’两个字……”
“什么讫别,我哪里会写这么拗口的字,我写的明明是‘别吃’。。。我好容易找到这么多,自己没舍得吃,想着等你醒了,与你分吃。又担心我去饮马时,你恰醒来,饥肠辘辘间一下子把那些树莓都吃掉了……”
汉人是从右向左书写,学艺不精的雕库竟然从左至右书写。那个‘吃’字又写得不清不楚,方促成此误会。
云歌气得七窍生烟,“别吃?别吃?你怎么把我料想得如此不堪。我以为你不辞而别,幸亏听到马嘶,一路寻到了河边……”
雕库微眯起眼睛,似在回忆河滩上的情形,“我正在饮马,忽然一阵头晕目眩……”他忽然有些恍惚地环顾四周,“这。。。这儿又是哪里?”。
孟珏道,“这里已是赤焰岭,过了这岭,王子就可与族中的人团聚了。”
少年人一时眉欢眼笑,却又忽然皱了俊眉,不解道,“怎么会在赤焰岭?我们顺忽图河右支而上,当由黑马滩进入罕。怎么会到这南边的赤焰岭来?”雕库低头琢磨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云歌,“难道你没有听我的,却走了河路的左支?”
不说这还好,说起这分岔的河路,云歌立时想起自己走得冤枉路,却又怨不得雕库,委屈直冲眼底,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想不到你和那些汉人一样,这么不信任我。”雕库也是满脸委屈,气咻咻地从地上站起来,似要拂袖而去,眼前却是一黑,高瘦的身躯堪堪倒了下去。
孟珏伸手扶住他,道,“王子过桥时中的镖器上浸有一种叫锁喉草的西域毒药,这种毒往往迟延发作。虽然我已行针将毒逼出,然而那毒到底在体内潜伏了这么久,只怕还需要些时日,王子才能够行动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