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撩开帷帐,将帕子从床头拿出去,他去外面,似乎是在倒什么,不一会儿回来,先搁下灯盏挂起一边帷帐,将已经彻底没力气的她揽起来,说:“卿卿掉了这样多眼泪,总要喝点水补回来。”
这会儿夜色沉沉,灯火幽暗,好像哪里都没有人,四下静静的,只有他们两个,凝白就没有那样害羞,依着他,就着他端着的白玉碗小猫似的啜饮两口,不知道他是加了蜜还是什么糖,总之有一点点的甜,凝白有点喜欢,手也回了些力气,就自己抱着白玉碗喝完了。
他把碗接过放一边,就这样揽抱着她,轻轻抚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微微圆润,很柔软。
他静静的,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摸了摸她怀有身孕的肚皮,凝白却莫名感到羞涩,小声说:“殿下是第一次做爹爹吗?”
关于这个孩子的去留,赵潜至今仍在斟酌言辞,不知道怎样才能告诉她。
他掌下是他们的孩儿,再是铁石心肠,终究有所不忍。
只是事关她的性命,他容不得一丝差错。
“卿卿就当是吧。”他低声说。
凝白想到她两次怀胎,两次他都离开过,这次甚至走时都不知道,就搭上他的手,一本正经说:“那殿下多摸摸。”
凝白本来没感到怎么,直到她不经意低下眼,发现自己衣襟没有合好!
小衣被除下放到了一边,凝白羞得立刻就合上了衣襟!
太子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凝白已经不住地在想,他环揽着她,方才一定是低着眸的,他真的看到她小腹了吗!
赵潜确实没有反应过来,她确实衣襟凌乱,但方才他的目光落在幽微烛火照不到的黑暗中,心绪纷纷,并没有注意到什么。
只是看她动作,也意识到了,一时间想说他们之间早已坦诚得不能再坦诚。但若说出来,她只会更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