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他还有余力可以动手,楚碧水却未必还能再出一掌。
他看了眼江寂,又看了眼北堂氏一行人,比起来,还是江寂更适合嫁祸,只要把他杀了,等这贵人一咽气,就说是被江寂杀的,死无对证。
在应付官兵之前,楚碧水这对母女,还有李九涯,并一个孩子,他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下一瞬,他就再次对江寂出手,江寂并不畏惧,噙着笑从容接招。
楚碧水五脏六腑痛燃,经脉逆行,隐隐有走火入魔的苗头,她看着凝白,硬生生卸下了所有的力,徒然一软。
不能走火入魔,否则,一定会误伤凝白。
凝白与赵潜相互扶持,一步步走向廊亭,团子抹着泪儿亦步亦趋跟着。
“爹爹,爹爹,你怎么了?”团子哭唧唧固执地问。
赵潜温和地看着他:“爹爹受伤了,不要紧。”
团子才不信,不要紧的话,娘亲怎么会哭呢?
“娘亲是害怕,怕爹爹疼。”他顿了片刻,才说,“不信你问娘亲。”
凝白潸然泪下,点点头,喉头酸涩,一句话也哄不了团子了,一张口,只怕便泄出哭声。
赵连城与李九涯在廊亭里坐下,朝他们看去,赵潜在廊下,倚着雕花木栏,没有平日的端然,乍一看,闲散放松,仿佛不是快死了,而是携妻带子出游,于此小歇片刻。
只道寻常的一幕。
然而赵潜颈间依旧在不断流血,细细的,一点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