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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抹去她衣领溅的血, 手有些抖, 而后忽然将她拥入怀中, 压抑涩然:“砒霜之毒, 入口灼痛, 即使相克……即使相克……”

压抑不住的极致痛苦令凝白心头一痛,下意识道:“不疼的,真的不疼。”

砒霜还未发作,就被她的身体驱逐了,真的不疼。

可是这话说出来半点效用也没有,她感到太子的手一点温度也没有。

她紧紧扣住他的手,想要递去哪怕一点温度,口中说:“殿下,我觉得这不像是冲我来的,是不是有人知道你要娶我做太子妃,所以想除掉我?”

太子闻言,轻轻放开她,容色变得很克制,对她道:“交给孤。”

凝白觉得太子这样又凌厉骇人又温柔克制,矛盾得很危险而很蛊人。

回到昭明殿,玉令却在,还有……青蕊?

难道她又来举发吗?

“青蕊声称去内廷司领夏衣的路上听到有人说‘砒霜竟毒不死她,难道还要加上鸩毒’,以及‘她如今是准太子妃,一次不成,必定会严加保护,恐不好下手’,一时赶到昭明殿,想要提醒。”

这么巧?前脚出了事,她后脚就来提醒?

果不其然,太子的脸色没有一丝波动,理也未理,梅忆很快过来,详禀结果。

酥酪由小厨房做了,小宫女送来,经手的人总共没有十个,已经有一个意外坠湖,尸体刚刚打捞上来。而在那宫女房里,发现了个做工精致的金钗,查明是钟粹宫一个三品宫人之物,那宫人被发现于房中上吊自尽。

钟粹宫?萧贵妃?

算一算,萧贵妃被禁足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恩宠,见不到七公主,又深知太子是皇帝的逆鳞动不得,于是转而对她下手,看上去逻辑似乎十分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