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太坚定,没有矛盾,她就只能自己制造矛盾。
赵连城听完她的来意,苦思许久,很确定地说:“真的没有谁敢在太子哥哥面前痴缠,就连华绫,也只是大胆了点,可也没送过什么东西写过什么情笺。”
没有。没有也没关系,她可以自己来。
凝白回房,挑灯,拿出针线筐。她知道她的手艺差,其实让别人来做更好,可是假借他人之手,总有可能会被查出来,届时找到七公主头上,七公主那性子,她们全都要玩完。就算不让七公主帮忙、找别人,也总要露馅。所以她自己来,才是最好的。
上一次给太子做锦囊,初学的用心大于她本身上心,所以手艺是肉眼可见的用心却粗糙。
凝白细细遵着当时杜鹃的每一处提点,藏好每一点针脚,废了一处便重新做,直到天亮,她想了想,又去拜托李九涯出宫帮她买点彩笺与布还有冷门绣册。
一共做废了半匹布,凝白才做出来一个没有一点破绽的荷包。她又着手写彩笺。
她的字没有自己的字体风格,就是习字书上一模一样的端端正正,因而改起来,很容易。
她照着冷门绣册上图画旁娟秀的小字练,特别注意学写字时太子强调过的笔锋,写了会儿,又留意起顿笔的习惯来。
直到练出与她原本的字截然不同的字出来,她裁一段彩笺,悬腕落笔。
在这期间,她白日一直如常去昭明殿,只是偶尔会早回去一会儿,这丝毫不引人怀疑。
她把写好的彩笺放进荷包里,想了想,又剪下不易觉察到的地方的一缕头发,剪下一段荷包同布料的丝带,绑好同样放进了荷包里。
做好这一切,她去昭明殿值夜,夜子时,推开殿门,太子果然被她惊醒。
“好像听到烛花响了,我出去时忘记把灯盏拿走,殿下怎么也不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