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到太子让人去警告萧贵妃,甚至直接挑出错处按上罪名禁足、让人去训诫小七,只因为小七得罪了那步凝白,神色更加凝重,眸中闪过沉厉。
便不提太子被死死拿捏,只说这两宗事,已经能窥见步凝白的祸水本性,更是不能放任下去。
如果能选一个太子妃去到东宫,无论如何,总能稍稍制衡,如此,再计余后。
步凝白出身乡野,目不识丁,太子妃毓秀名门,知书达礼,便是比容貌,也不见得就能比步凝白差到哪里去。步凝白会媚意逢迎,太子妃却能为太子打理东宫、为他排忧解难,时久日长,太子自然会移心到太子妃身上。
皇帝越想越觉得可行,只除了太子会动一时之怒,与他翻脸。但太子早年连他御案都掀过,也不差这一回了。
他舒了口气,看看案头的奏折,一时竟庆幸人还没发落完,太子远在东宫,气一气,派人传个话来便罢了,应当也闹不了多大……
下一刻,殿门被一把推开。
“父皇要做什么?”太子的声音冷冷传来,“儿臣还没死,父皇是要冲喜?”
皇帝一惊,回过神下意识斥:“不得胡言!”
自从知道太子剿匪差点死在江南后,他就听不得这种不吉利的话,太子也不能说。
太子周身凌厉逼人,冰霜满面,与皇帝对立,俨然要对峙,德福哪敢留在这一触即发的场合,连忙退下了。
到殿门外,才见送画像的小卓子气喘吁吁追来,说不出话,德福端看他比划也明白了,太子听小卓子说完来意,怒不可遏直朝承乾殿而来,小卓子放个画像的功夫,一路硬是没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