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腮晕着淡红,明眸羞中带怯,甚至雪颈, 都涌透着薄粉, 显然不堪一看。
可若是真的别无他意,怎么会看一看都经受不了?
赵潜甚至都能想象出她从前单纯而奇怪的模样问:殿下, 您看什么呢?怎么还不画呀?
两厢对比,天差地别。
赵潜勾唇一笑, 目光终于回到画纸上, 手上开始起笔,道:“作画忌心急,你若等不得, 便睡会儿吧。”
既然她可以睡觉, 那就是不需要她配合一动不动的意思, 换言之, 他不需要画得同她严丝合缝一模一样。
那他刚刚那一寸一寸一丝不苟滑下去的目光是做什么??
那就是他的试探吗??
试探她的反应?试探她什么时候慌张叫停??
可是试探这些又做什么??
凝白脑袋里乱糟糟的, 但太子笔下似乎在游走勾勒, 显然很认真地在画她。
她只好又斜倚回去, 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一点点从头分析。
首先,太子提出为她画幅画,是打定主意必画的。但他的目的又不在画她,因为一开始他的态度并没有那样认真, 似只是突然兴起, 是她盛装打扮后, 他才端正起来, 重新提议到花房来画。
他一开始的目的, 就是试探,打定主意要试探,画她是顺带。
而他试探的方式,就是用目光一点点描摹她,看她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