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什么都有,但什么都不可以。
喉咙极干,他想调试出勉强正常些的声音,她却猛然惊回神,红着脸叫道:“殿下睡吧!我出去了!!”
飘飘身影飞快消失,一室安静,可是曾经有过的存在怎么会消弭?
凝白跑出来后,心头直跳,许久才回落。搓了搓烫得惊人的脸蛋,她快步去把自己的小摊子摆出来,研墨,执笔,开写。
赵潜出来时,就看到她专注笔下,写满一张,就拿到一边去,接着写下一张,头也没抬。
赵潜便也到她对面坐下,接着拿起雕到一半的玉。
一刻钟后,他抬眸,她垂着眸,在专注笔下。
赵潜看了会儿,也复低眸,继续雕玉。
两刻钟后,他又一次抬眸,她仍垂着眸,换了张纸,认真投入极了。
赵潜眉头微皱,看了看砚台,放下玉,去到她身边,为她研墨。
她完全没发现墨没了,也完全没发现墨突然又有了,只探笔过来蘸了蘸,余光都没偏一下,继续写。
竟这样专注?
赵潜心里知道她端正向学、勤勉刻苦是好事,可就是莫名的,有点不是滋味。
他坐回去,也不再雕玉了,只看着她。
然而直到天色渐晚,她硬是没抬眼看他一下。
似是手累,她才把笔搁下,揉捏着手腕,一抬头,被他吓了一跳,“殿下?”
一整个下午,她竟没有一刻想起过他吗?他的伤换过药后还没包扎,她也完全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