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焦写在脸上,明灿眸子里水光打转,快被急哭了。
明明是她犯了错,反倒可怜兮兮起来。
眼看她绞尽脑汁似乎终于想出说辞,红唇微张的刹那,赵潜冷酷打断:“你再改不了轻率冒失,明年的月银也别想要了。”
凝白呆住,这个惩罚好像很严重,但于太子来说,他这次怎么这么好脾气??
回想一番,他要杖毙过她,还要把她埋槐树下过,拔她的舌头,还有凌迟、车裂、倒挂三天,平时更动辄领罚警告。现在她伤了他的脸,还登徒子似的无耻凑上去吹气,他却连罚也没罚,只威胁下次,对比起来,真的不是她感觉有误吧!
凝白心绪纷纷,但现在不是她细想的好时候。她极认真望着他,有如许诺般庄重保证:“殿下,我一定会改的。”
赵潜脑海不期然闪过断然坚决的“太子殿下在上”,凝着的气勉强顺了些微,冷冷道:“孤便当你说句算数的话。”
凝白郑重其事点了头,又弱弱提起:“殿下,我方才只是看头顶的这枝开得好,想为殿下折下来……”
赵潜抬头,果然看到极好的梅枝,好到不用再挑。他抬手折下来,凝白飞快捧上白瓶,又巴巴儿问:“殿下,我们现在就去吗?”
对上她欲言又止讪讪的神色,赵潜竟诡异地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不先处理眼尾的伤?
算她还有些良心,赵潜斜斜冷睨她,“初雪吉兆,宫中办宴,孤已经要迟了。”
为什么要迟了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