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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总归把我从雪地捡回来,算再造之恩。”

多情客再多不是,她都欠一条命,待救回来,就算偿清,若往后再遭人寻仇,那她只能给他挖坟原地埋了。

她这样的口吻,显然也没什么“不错”之说,只是相依为命罢了。

凝白也没再继续说:“总之师父当时说女孩子留疤不好,将来若……”

指尖微顿。

她好像摸到了太子心口的疤,刀伤。

若无其事涂过去,将他衣襟合好,就去重新找衣裳。

话音戛然而止,且她安静得太反常,赵潜很难不猜到是因为他心口旧伤。

往日她百无禁忌什么都敢嚷嚷,怎么这回忌讳起来?

凤眸微眯,待她一声不吭捧着衣裳回来,漫声:“不过剿匪旧伤,吓成这样?”

凝白就猜到是剿匪时留的伤。不然太子金枝玉叶,谁有本事伤他心口?

她心里五味杂陈。毋庸置疑,他是个好太子,她见过他的生祠,听过百姓对他的推崇。

可她却要骗他。

凝白颇有些自暴自弃,她看自己早晚要同师父一样遭报应,不得好死,还要被人挫骨扬灰。

“没害怕。”她眼帘垂着,抿唇,“殿下当时很疼吧?”

赵潜微怔,第一次被人问这话,他竟被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