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甚是淡漠:“父皇还有何事。”
皇帝见他一副没事就告退的模样,有个念头转瞬即逝:难道他过来就是为了领走外面那个婢女??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皇帝沉声道:“朕知道琅琊一事你不痛快,这几日也在着手动陆国公,只是动作起来难免叫人抓住把柄弹劾。”
被点破,太子眉头都没动一下。
皇帝只好继续道:“有朕夹在中间,你终究是不方便。朕看小六新政推得不错,也顶得住非议,是个好苗子。待明年农司瓜熟蒂落,他历练出来,朕便下旨行宫休养,你监国,他辅政,想做什么,大刀阔斧做就是了。”
说完,看着太子,等待着他的反应。
赵潜委实不知道他的好父皇又在发什么疯,简直不可理喻,荒谬至极。
“父皇是在说笑?新政不是给衡儿练手的小玩意,那是他从此站稳脚跟的基石,何来历练一年交与他人的道理?”
太子容色略有克制,是他薄怒的前兆。
皇帝张了张口,赵潜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竟刹那间明白了。
这是觉得“溺爱纵容”不够,想拿权柄来哄了。多么苦心孤诣,感人肺腑。
换作几年前,赵潜会怒不可遏将御桌都掀翻。但现在他连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不过区区小事,儿臣闲来抽空也就办了,父皇正值壮年,何须儿臣监国?”
“况且儿臣近来颇觉才疏学浅,已于前日传话去了上书房,不日便与诸弟妹一同复课,也抽不出什么手。”
太子没有动怒也没有讥讽,只随口一说,道了句儿臣告退后转身离去,身影从容断然。
赵潜还未走到门前,就见凝白在门外勾着脑袋朝他看,她眼睛立刻弯成月牙,激动朝他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