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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福被她短促轻蔑的笑弄得流下冷汗,愈发肯定。她绝不是传言中太子随便从外面带回来的婢女,反而是太子不为人知的心腹。

在今天之前,太子一定详细吩咐过待会儿要如何专往陛下心头扎。

父子斗法,德福从不敢多嘴,这回门也没敢推。

凝白就推开门,长长的阴影落在光可鉴人的墨色金砖上,朝里走,脚步声清脆,像在轻叩金石。

她有点新奇,不知道用轻功踩上去会不会有声音耶。

走到最里面,又推开扇门,顺手关上后,凝白也没抬头,麻溜跪下道了句参见陛下。

半天没叫平身。

凝白一边偷偷挪动腿脚一边想,这倒不愧是亲父子。

刚想完,就听到皇帝开口了。

“太子是越发胡闹了。”

凝白觉得奇怪,这话是斥责吧?怎么好像也没多生气啊?

皇帝确实没有多生气。

自皇后薨逝后,太子就恨起了他,处处与他对着干。

太子十岁那年被刺客挟持,他吓得声音都有些颤,叫太子听了出来,竟朝他一笑,与那刺客动起手来,最后险险没有出事,太子却颇为失望。

五年后,太子初入朝,他想慢慢手把手教他处理政事、权衡朝堂,太子却直接丢出了崇文馆,扬言扶持寒门士子。他气极问他知不知道这会惹怒世族,太子又是一笑,道:“儿臣若是为天下士子而死,那也算名留青史,落个好名声,是古往今来太子里的独一份儿,父皇您怎么不欣慰?”

此后果然刺杀暗杀不断,废太子的奏折累满他案头。一波未平,三年后,太子又突然请旨下江南剿匪。江南水匪猖獗,已连折两名大将,他如何敢让太子亲征?可太子竟鼓动了满朝的人来逼他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