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他会平安无事,我说的是‘孔孟留名在上边,船到前头路自明’。”贞娘蹲身,在积雪中画出了两个字。
万漪死瞪着那两个字,“这是什么?什么意思?”
忽来了两个半大孩子,打着雪仗冲向这里。其中一个孩子在她们身畔停下,好奇地朝雪地上扫一眼,“斩、首?——哎哟!”
他被一个雪球砸中,自己也立刻团起一个雪球砸向同伴,二人又大笑着跑远。
“孔子名‘丘’,孟子名‘轲’,‘孔孟留名在上边’,便是‘斩’字。‘船到前头路自明’,取‘前’与‘自’相合,便是‘首’字。——我亦是刚刚解明。”贞娘信手一抹,又将积雪抹平。
万漪膝下发软,跌坐入雪中。“那么,‘终年土里,一生不败’又是什么?死了,怎还能一生不败?”
她的语调已不是在质问,而是在祈求。
“这个,我也已经解明。你去……”贞娘低声报出了一个地址,“现在就去。”
隔着纷纷碎雪,她一眨不眨地凝住她。万漪由此发觉,贞娘的一对瞳仁似乎已失去了焦点,蒙上了一层白翳。
“你的眼——”
贞娘淡淡一笑,“瞎了。但我依然看得清楚,看得更清楚。”
她起身,走回自己的命馆,合起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