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珏勾了勾嘴唇,轻笑出声:“承蒙赵王殿下盛赞,可正因为如此,臣才不会与你同流合污。”
他恨不得赵王永世不能翻身才好,又怎会上赵王的那艘破船?
赵王扯了扯嘴角,恶狠狠地道:“当初在平阳府,算你命大,但今日,你怕是没命走出去了。”
裴珏没理会他,反而是上首的皇帝又开口了:“老二,平阳府的事果真是你做的,那你便应该知道,朕早就知你私铸兵器、豢养私兵。”
赵王蹙眉:“父皇想说什么?”
皇帝伸手抚着那道没盖玉玺的诏书,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你派人截杀裴珏,想来也是知道了朕当初遣他出京是为何。可你知不知道朕为何要让他去找这些?朕想再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不至于真的做出这等不忠不孝的忤逆之举!”
皇帝说得痛心疾首。
皇位之争,自古有之。纵观前朝,为了皇位弑父、残害手足的不在少数,最尊贵的天家父子、兄弟,到头来会争得头破血流。
皇帝明白这些,可作为一个父亲,他也绝不希望自己的后人如此。
他越想越恼怒,直接抓起那道诏书扔进了火炉里,起身对赵王道:“老二,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能迷途知返,朕既往不咎,包括你的母妃,朕也许她出宫荣养。”
皇帝以为这是在给赵王机会,可赵王只觉得皇帝这是在拖延时间。
火炉里的诏书已经燃烧殆尽,可是那灰烬却彻底点燃了赵王胸中的怒火。
他抬头看向皇帝,既然这父皇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他不孝了。
赵王抬起手,正要命人上前挟制住皇帝,外头却又传来了一阵响动。
听那声音,仿佛是驻守在宫外的羽林卫也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