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有多年的隔阂,皇帝早就不盼着能冰释前嫌了。
萧恒默了半晌,方冷着脸道:“父皇竟还能如此平静地提起母后。”
他还记得,他母后薨逝那年,他才六岁。年纪虽小,却仍记得他母后形容枯槁的模样。
后来他才知道,他母后那叫心如死灰。
可饶是如此,他母后仍盼着她的夫君能再踏进坤宁宫看看她。
只是在她合眼之前,皇帝都没有来。
后来皇帝来了,萧恒看到他抱着母后哭得伤心欲绝,整整五日未曾进食。
萧恒对此内心毫无波澜,只觉得皇帝是惺惺作态。因此,哪怕没有皇帝后来的故意薄待,萧恒对皇帝的心结也已经种下了。
皇帝借着烛光细细地打量着冷面儿子,忽地笑了起来,道:“朕欠你母后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来日到了黄泉下再赔罪吧。”
萧恒没言语。
皇帝又道:“朕知你对裴家那丫头还算上心,裴家也能给你极大的助力,选裴家丫头做太子妃,于公于私,都是最好的选择。”
因皇帝提起了裴华玥,萧恒冷硬的脸庞稍微柔和了些。
这么多年了,皇帝做的这件事最合他的心意。
萧恒道:“父皇说得是。”
皇帝见萧恒因着裴华玥,对他的态度有所缓和,心里实在有些不是滋味。
他叮嘱萧恒:“你是大齐的储君,以后的皇帝,私情国事要分清楚。裴家丫头父兄皆得力,她往后若得子,难免会有外戚之患,你需得防备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