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是懊悔不已,不该为了给汤赋铺路,让他去了战场,更不该起了花银子买功勋的想法。
害了儿子,也害了他自己。
皇帝又是长叹了声气,久久没有言语,看上去很是左右为难。
殿内无人说话,安静得仿佛一根针掉下去都能有所响动。
半晌后,皇帝才道:“你膝下只得赵王妃与汤赋这一对子女,可他们二人,要么是言行有失,要么是德行有失,朕若不罚你,恐有失公允。”
汤荃荥不敢争辩什么,赵王却是猛地抬头,急促地唤了声“父皇”。
皇帝没理会他,只道:“但你是赵王的岳丈,若罚得太重,到底于他颜面有碍。”
赵王并汤荃荥面上皆是一喜,以为皇帝这是要放过汤荃荥了。
可没想到,皇帝下一句话便是——
“来人,传朕的旨意,革去汤荃荥左军大都督一职,改任后军都督佥事吧。”
汤荃荥闻言,脸上血色尽失,“陛下……”
皇帝前脚说不想罚得太重,后脚就把汤荃荥连降两级,贬为了后军的都督佥事,殿中众人皆是没有料到。
皇帝可不管底下的臣子有什么想法,处置完汤荃荥,他又把左军一名都督同知提拔为了左军大都督。
如此一来,左军便少了位从一品的都督同知。
不过都督同知一职并无定员,不补上也无妨,但皇帝随即又唤了裴珏,将他由正二品的左都御史升迁为了从一品的左军都督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