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珏心里不痛快,却也舍不得对她生气,遂耐着性子问她出来做什么。
姜窈听他这么一问, 猛然想起她出来是给裴阙选生辰礼的。
裴阙是她真正有过婚约的人,而裴珏则是她认错了的人。
在裴珏面前说, 她是给裴阙选生辰礼的, 她好像有些说不出口。
她磨磨蹭蹭不开口,裴珏遂看向她身后的听琴。
听琴可不敢不理会裴珏, 忙回他:“回六郎君, 姑娘与奴婢此番出府, 是为了给小六郎挑生辰礼的。”
裴珏微怔, 蓦地想起裴阙的生辰确实快到了, 国公府必定也如往年一般, 在葳蕤轩给他置办席面。
姜窈如今住在裴家, 当然要送礼。
可裴珏心里不舒服。
“你跟我来。”
他声音有些冷淡,姜窈倏地抬头看过去,却见他已经抬脚往旁边的茶楼走去了,好像笃定她会跟上去似的。
姜窈抿唇,裴珏这臭脾气,她才不想跟他去。
她哼了哼,骨子里的倔性犯了,忘了她在镇国公府是寄人篱下,不能得罪人家正经的主子,扭头便朝反方向走了。
听琴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姜姑娘脾气可真不小,竟然敢不听六郎君的话!
姜窈心里存着气,走得快。听琴反应过来后,三步并做两步地跟上她,颇为为难地道:“姑娘,六郎君那里……”
姜窈停下了脚步,听琴以为她后悔了,要跟着裴珏过去,却听到她说:“我和他孤男寡女,怎可一同去茶楼,于礼不合。”
听琴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其实大周的风气是很开化的,姜窈与裴珏去了茶楼,也无人会说什么。
可她偏要搬出这个说辞来,听琴还真不好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