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崇兖捋着胡须,叹道:“东宫已立,陛下却如此宠信赵王,平白助长了赵王的野心。”
东宫太子萧恒,乃元后沈氏之子,出身尊贵、聪慧过人又礼贤下士,有他在,皇帝就不可能立其他人为太子。
但是东宫虽立,皇帝却一如既往冷待太子、宠信赵王,这分明就是让赵王与太子相争。
自古以来,储君之争,那都不可能是和风细雨的,必然是腥风血雨。
赵王与太子相争,注定要鱼死网破、你死我活。
而皇帝摆明了是站在赵王这边的,形势对太子可不利。
裴珏:“何家人胆大妄为顶替张广海,这其中也少不了赵王推波助澜。依父亲看,赵王与何家会不会……”
裴崇兖颔首,已然明白了裴珏的未尽之意,“赵王看中的只怕就是何家的钱财,他一个亲王,俸禄、食禄都不少,却还需钱财,只怕所图非小。”
裴崇兖说完,又叮嘱裴珏:“赵王的盘算,咱们父子看得出来,陛下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可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也不可挑明,此事便只当不知。”
裴珏的祖父临终前留下遗训,裴家后人万不可参与皇位之争,裴崇兖一直牢记此话。
裴珏点点头,“儿子知道了,父亲放心。”
裴崇兖知裴珏向来通透,只提了一句便罢,转而问起姜窈来。
“你在信中说,这姜姑娘是陶公的外孙女,又言咱们裴家对她有愧,让咱们善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对她有什么愧?”
裴珏遂将姜窈与裴阙的渊源说了。
裴崇兖听完,拍案而起:“此有此理,咱们裴家怎么出了这么个孽障?!”
他再清楚不过,那玉佩是他给嫡子嫡孙的,且言明那是要作为传家信物的。
裴阙出生时,他也给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