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之前来过两次,正遇上陶氏犯病,险些被她伤了。
这次过来,姜窈有些怕,怯生生地躲在屏风后,小声叫了声“阿娘”。
陶氏本背对着她坐着,听到姜窈的声音,她缓缓回过了头。
就在姜窈以为陶氏还是认不出她时,陶氏淡淡开口:“是你啊。”
姜窈听了这话,扣着屏风的手指松开,挪着步子朝陶氏走去。
陶氏轻哂,“你这么怕我,还来做什么?”
姜窈僵在原地,不敢再靠近她,“我,我想阿娘了。”
声音里已然带了哭腔。
“没出息,”陶氏招手让她上前,“跟你爹一样,没什么出息。”
陶氏说着冷言冷语,却抬手给姜窈擦了眼泪。
姜窈哭得更厉害了。
“阿娘,”她扑在陶氏怀里,放声大哭,“阿娘,你不要死。”
她知道陶氏病了。
陶氏的情绪没什么起伏,她摩挲着姜窈的后背,道:“生死富贵皆是天定,你哭什么。”
姜窈抬头看着陶氏略带着苍白的脸,抽泣着道:“他们说,等阿娘没了,爹爹就会扶方姨娘做正房,我不要叫别人母亲,我只要您。”
“方姨娘啊…”
陶氏知道她。
方氏的嫡母与建宁府的知府是姐弟,按照礼法,她要称知府一声舅父。
这样的人,要是换作从前,给陶氏提鞋都不配,可如今却与她同享一个丈夫,甚至要把她的地位取而代之。
那姜庆先娶她时,曾口口声声说此生绝不纳妾。昔日的誓言犹在耳,可起誓的人却早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