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个不停,汪湛秋却听不见,自言自语地继续说:
“更让我不安的是,时隔多年重拾旧爱,我却有点不认识男友了。
他像戴着一副精心描画的面具,每一个表情、每一丝情绪,都经过缜密的设计。
我知道他过去那些年一直在忍受屈辱和煎熬,每天都像在演戏一样活在伪装里。
是不是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来了……”
在“死”之前,别说是顾时未这么简单的人,就连顾惜延这种阅历丰富的长者,也没有看穿蒋朔的伪装。
或许这就是蒋朔的本性,只有在面对顾时未这张“可恨”的脸时,才会歇斯底里地爆发。
汪湛秋沉默片刻,突然说:“有时我怀疑,他是不是假戏真做,爱上仇人的儿子了。”
“不可能!”顾时未脱口而出。
汪湛秋的眼神倏然犀利起来:“你怎么知道?”
吕荼在顾时未腿上捏了一下,顾时未支支吾吾道:“我,我觉得可能是你想多了。”
“相爱的人在一起久了,难免有些矛盾。”吕荼接过话说,“感情一旦产生裂隙,就容易疑神疑鬼。”
汪湛秋失神地说:“可能因为那个人纠缠不休,我才会胡思乱想。
但我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如果男友知道了我的过去……他不会为了我放弃生意的。”
顾时未发现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
在汪湛秋和蒋朔的故事里,自己唯一出场的镜头,只在一句轻飘飘的“仇人之子”当中。
根本没人把他的死放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发了会呆,等回神的时候,吕荼已经带汪湛秋去了那条神秘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