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顾惜延的儿子,他不配。
作为顾时未这个人本身,他不能。
他不能变成自己认不出的陌生人。
不能在别的男人怀里获得幸福。
顾时未回忆那一刻眼前闪过的走马灯,一时想得入了神,身体完全依靠在封冥迟胸口,等回过神已经这样在雨中站了很久。
他离开封冥迟怀里,赧然地为自己找了个借口:“对不起,我头很晕……”
封冥迟不知何时撑起了伞:“你想靠在我身上,随时都可以,不是非要头晕才行。”
这不通人情义理的鬼,偏长了一双深邃的桃花眼,给人一种似醉非醉、雾里看花的朦胧感。
稍微染上一丝笑意,就仿佛满眼深情,令人心神荡漾。
顾时未被这双眼睛看得有片刻恍惚悸动,差点信以为真。
好在他及时清醒过来:“你出门是有事要办吗?”
封冥迟说:“我来墓园,是与先前订契的客人见面。现在依照约定,上门收回魂器。”
“哦……”顾时未手足无措地皱着眉,杏仁状的澄澈眼眸,在布满阴霾的天幕下依然润泽盈透。
他真挚地将心事摆在眼中,任谁都能看穿他的单纯。
封冥迟勾起嘴角:“你和我一起去。”
顾时未愣了下,见封冥迟没有再所说什么的打算,心里有些忐忑。
蒋朔一连串的质问,也是顾时未内心的疑问。
他现在对封冥迟已经没用了,封冥迟却不放他走,不许他死,留他在奈何斋当一个闲人。
封冥迟自称是利益至上的生意人,留一个毫无作用的人在身边,仅仅是因为他重视契约,信守约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