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很急,阿呆一口气憋住沉下去,就像鱼儿一样,靠近了凶豆。接着双手并拢抬起,头浮出水面。

目光一扫,用双脚倒勾住水中已打好的桩基,人的身体横在水面,双手抱紧凶豆的头部,艰难地与浪涛搏斗,死死地拽住要被激流冲走的凶豆。

岸边的水面,满是小木头、塑料瓶、水草等漂浮物,随着一个又一个浪头,扑打在阿呆的头上,呛得他眼涩耳鸣。

更为危险的浪头,接踵而来。

江面上一艘往上游堤坝运石头的机帆船驶过,掀起的巨浪,一浪推一浪,盖向阿呆。

时间久了,冲击多了,阿呆双脚疲劳,一个浪头盖将下来,脚板滑离树桩,后脑勺撞上前面的树桩,受到窒息的一击,双手渐渐丧失了抓力,将要抱不住凶豆。

阿呆艰难地调整,双脚敏捷地夹住另一根桩基,身体如水面漂浮的一片树叶,被江水冲得忽上忽下,感觉好像已经到了世界末日。

但是,阿呆在天昏地暗中,不顾一切,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决不能把凶豆兄弟给浪头冲走。

他挣扎着从水面抬起头,对岸边拎锤的抢险队犯人,大声喊:“快!把竹篙递过来。”

阿呆与凶豆,两个人先后抓住竹篙,被抢险队犯人拖上岸。

增援人员赶到了堤坝。大石磨也被六个壮汉抬上来。王队长一声令下,哗啦!石磨像一头大象跳入水中。

王队长卷起袖筒说:“都过来,扩大包围圈,把带来的树桩全部用上,再锤打一圈保护层。石头沙袋全部丢进去,必须堵得密密实实,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