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蹲久了,一时站不直腰,弓着身子,伸出指节粗大青筋爆出的手,快速地一摸,那不是自己的皮肤,也不是一滴水,而是一撮毛茸茸的东西。

摸到胸前一看,吓了一大跳,是一只厌恶的刺毛虫。

左右看看,史金柱在认真地扫地,凶豆去抱毛豆杆子,还没有回来。

旁边没有大树可以掉下刺毛虫,抬头看着廊檐外广阔的天空,它难道是从那里飞下来的。

阿呆一直没有感觉到有只刺毛虫正在向他颈部进攻。冷不防被刺毛虫刺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浑身发痒,挠得一片绯红色。

史金柱找中队犯人医护,拿来橡皮膏药,在阿呆颈部的刺毛虫叮咬点上,反复贴了几次,每一次,都粘出一个鲜红的血点。

直到最后,流出来的是点状的黄水。继续用风油精消毒,涂上,抹了抹,再用井水浸过的冷毛巾,外敷止痒消痛。

阿呆苦思冥想,肯定不是天灾,这是人祸。真是一帮小人,不敢来明的就来暗的,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忍气吞声。

他分析道,监室里面的人,不能出门,下不了这个毒手。

史金柱一直在身边,排除搞恶作剧的可能。

他一个个在排查,是谁有这个雅兴?

凶豆抱来一捆毛豆子杆,阿呆叫住他,一把翻起他的手掌,沾满尘土的掌心,有潮湿的青色印痕,说明拿过刺毛虫。

阿呆警惕地问:“你拿刺毛虫干什么?”

“拿在手中玩。劳改队里,自己不找乐子,怎么对得起这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