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二全身都在发寒,手抖地甚至拿不稳周曲带回来的信笺。红翡已经遇难了,女人在乱世当中从来都是一种财产。周曲费尽周折走到哨所的时候,红翡早就被人掳走。屋内的珠宝首饰衣物也被洗劫一空,唯一留下的,就是这张染血的信笺。
他趁着城里逐渐因为杀人而产生的骚乱才回了据点。可能是因为这些人扫荡的速度有限,这里还只被走了两趟。
关澜和叶绾绾此刻的神情都无比凝重。他们在这些人第一次上门来的时候就变了脸色。旬二当时没问,但是此时此刻,看着周曲冒着没命的风险传回来的消息,也容不得她不问了。
“他…………他们到底是……”旬二嘴唇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匈奴人。”叶绾绾在屋内斩钉截铁地开口,“扫荡杀人,最后屠城,是匈奴人惯用的手法。”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这里几个人,没有人比北境王更了解匈奴兵作战风格。既然叶绾绾这么说,那定是无疑的。
“关将军驻守辽定关!近日并无匈奴南下的动静,关内怎么会有?!”叶绾绾说完推断,瞬间又对自己的推断十分不解。她久在雀获经营,对北边的消息十分谙熟,绝不相信是因为关家驻守失职才导致关内出现匈奴。
她抬头去看一屋里的别人,郭恒之一脸高深莫测,似已经有了猜测。而关澜一语不发,看神色却似乎也对这个现状了解一二。
叶绾绾被这个认知激怒了,她重重拍了桌面,极怒之下朝郭恒之发难。“郭先生!且不论大家还准备和谈,我们首先都是汉人!鉴安之乱也不过才过去十余年,国仇家恨即在眼前!北境王府驻守雀获多年从未让匈奴的一兵一马走过辽定关!如今这番景况,你还在犹豫什么?!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郭恒之被叶绾绾一吼,仍旧没有直接开口。他抬头看了看同样若有所思的关澜,问:“这位小友,似也有猜测?”
关澜不是余沙,他就算听得懂,也不耐烦和这些人打嘴皮官司,很爽快地开了口:“在中原游历的时候曾听过两个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