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就有呀”旬二惯会和他打嘴上官司:“斜对面新开的南风馆招人呢,你要去说不准也能当个花魁相公。到时候我沾你的光,日日都要在心里感念你的恩德的。”
余沙于是也和她嘴贱:“我去人家的地方做了花魁相公,那也是给别人赚银钱去了。到时天天在你眼前吃香的喝辣的。馋死你个黄毛丫头。”
“我才不馋。”旬二不接他的话茬:“你吃香的喝辣的,甩了我这么个拖油瓶,一个人过得逍遥自在,我还高兴呢。”
这好好的话,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又说回到这上面了。
余沙沉默,伸手摸摸旬二的头,开口:“怎么又说这个,你怎么就拖油瓶了?琵琶不是弹的挺好的?项飞白都给你气走了。”
旬二哼一声,懒得搭理余沙。也不管他是不是还在吃,端着空了的碗碟去厨房清洗。
偌大的大厅,剩下余沙一个人。
他没滋没味地吃完了手里的馒头,复而又想起来后院有个还没醒转的客人。又觉得安慰许多,不管怎样也算开张了不是?
余沙自我安慰了几秒,又觉得多少还是得做出点当家的样子来。遂又出了门往外走,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此时天光已大亮,就是凭春坊这样日夜颠倒的地方,也有人开始出来活动。当然,还有些过了夜的嫖客,也是趁这个时候才从混乱的温柔乡里起身,打点好衣冠,装回体面人回家。
余沙略过一个巷口,正巧碰见一个。他认了下衣纹发冠,蝙蝠簪缨,李王府的人。
许是贵客,走的时候亦是有人来相送的。衣着还未完全穿齐整的流莺站在暗娼馆门口,甜腻腻地献上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