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头一回正面面对着赫连墨的清绝,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竟是剑术可以做到的地步。
他感受着肃杀的危险气息,听见了清绝撕裂风的吼叫尖锐声。
他不知从何时开始,可以捕捉任何微小到不足以被人注意的声响,从而应对起赫连墨逼人的剑气,也显得游刃有余。
江眠今天术法的施展,竟没有任何前头的准备,仿佛是与他交融糅合,已然为一体。
从前黑雾缭绕,今日其中竟有些淡淡的金色光芒,外人看起来犹如是在暮色苍茫中的一缕火光。
清冷的剑光对上暮色火光,仿佛是场连绵的斗争。
赫连墨神色漠然,夹杂着倦怠,他还没有恢复,用出月倚七式属实是无奈之举。
两人中间已隔了太多,赫连墨并不能看到江眠的目光,却不知为何心中猛地一跳,喉间一甜,吐出口鲜血来。
他左手微微抬起,粗糙地擦了擦,右手紧紧握着剑,不让自己退半步。
阿仰沙来到这的时候,本是不耐烦的。她在灵蛛室里正研究着如何招魂,想让泠风再度回来,却被小教徒叨扰着来到这。
甫一停下,她见到江眠术法中闪烁着的金光,刹那间身体都僵硬起来,整个人停顿在原地。
这是……这是术法?是泠风到死也不曾达到的水准。
阿仰沙还记得泠风曾说过,这最后一层术法笼中火是月神亲赐后人才可习得。
圣教供奉月神,世世代代,历任教主中相传下来的是:月神每三百年会选一后人,这后人能习得术法最后一层,纵横南疆武林。
前一个被月神选中的……似乎就是明家那个叛逃的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