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他不适的是,他找不到烦闷的来源。又或者说,他知道因为什么,却又不想去回忆那不开心的源头。
他不耐烦地解开了那根缠在江眠胳膊上的布,僵硬地把江眠领到床前,然后按住江眠的肩,微微用力——江眠一个重心不稳,便倒了下去。
“你先休息,我今日睡在门外。”赫连墨丢下一句话就直接走了出去。
江眠来不及说什么,他刚从床上坐起来,便听见了“吱吖”一声,赫连墨出门后还十分体贴地关上了门。
他叹了口气,又躺了回去。闭上双眼,似乎就要这样睡了。
那赫连墨并没留在门口,他下楼要了几坛酒,坐在一角落便灌进去。那辛辣的液体冲进喉咙,赫连墨忍不住地咳嗽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碰酒。却觉得这样的酒,这样新奇的滋味倒是让他舒服了许多。
赫连墨在这时恍若有些理解为何失意之人都爱喝那酒了,当你咕嘟咕嘟地将那烈酒往下咽的时候,整个七窍似乎都因这辛辣刺激而打开了,倒是快活得很。
越喝,赫连墨越像是赌气一般,甚至站起来顺着那坛口直接往嘴里倒,酒水猛地洒落出来,泼在赫连墨的下巴上,顺着下巴流进脖颈。
那脖颈前头的衣服骤然湿了,黏在他的身上。
赫连墨硬生生地喝了半个时辰的酒,直到他觉得眼前的东西都模糊起来时才停。
他东摇西晃,摇摇摆摆地走到了客栈外头,一抬头便看见了一弯月亮高高地挂着。
“你倒是舒服!”赫连墨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月,像是不满地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