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对赫连墨说的话是带着些吃惊的,甚至下意识地转头寻声,他如今光脚不怕穿鞋的,说什么也不顾后果,想到什么便说了出来:“赫连墨,你到底为何救我?先前第一次,我可以理解为你路见不平行侠仗义,后来不仅将清绝赠与我,又给予我心诀助我梳理内息。”
他身体并未恢复多少,故而说着说着又顿了顿,极力压抑住身上的尖锐疼痛继续道:“我本是想在明月楼找到你待我好的真实目的,没想到又经历这些,以我命换你命是对你救我第一次的报恩,现在你又救了我。”
赫连墨提了口气,刚想开口,谁承想江眠仿佛有所感觉似的,倏地伸出左手比了个阻止的手势,少有强硬地说道:“你先等我说完。”
闻言,赫连墨安静地站在一旁,凝视着江眠。
“我如今心中有数,白遥那最后一根针封的是我的经脉,我能用出来的内力还不足原来的一成。更糟糕的是,我眼睛也瞎了。”江眠叹了口气,“明月楼是你的心血,我不过是一个外人,现在更是个累赘。你却又要先解决我的问题,赫连墨,到底为什么?”
赫连墨被江眠突如其来的一番质问问的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似乎每当被江眠戳穿心事时,赫连墨都有刹那的怔愣,先前在明月楼甚至还会对江眠动手来让他别再说下去,现在容忍度却意外地高了不少。
赫连墨挑了挑眉,随口胡诌道:“不过是看你合我眼缘。”想要他不再继续执着于此。
江眠皱眉,几乎是用那仅剩的微弱力气抬起左手狠狠拽住赫连墨的衣袖,活了二十年,他从未这样想知道一件事的真相,以至于他的声音都嘶哑了起来:“告诉我实话,赫连墨。”
听着江眠这般喊出他的名字,赫连墨心中一痛,那痛似乎是要钻进他的血肉来证明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