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衍坐在她身旁,自饮自酌,道了一句:“这曲子,弹得不如你好。”

“我弹的曲子不适合给她们跳舞。”

“也是,就你那曲子变调如此之快,只怕能把她们那纤细的脚踝都跳断了。”夏侯衍说着,忽然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打断了乐师的奏曲,并赶走了所有的舞姬,说道:“来,我舞剑,你奏曲。”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你确定?”

侍女奉上一柄雕花铁剑,夏侯衍抽出长剑,转了个挽花,便将剑背在身后,身姿挺拔而立,起势,道:“来!”

江暮雨只好又弹了一遍《广陵散》,曲子共有四十五个乐段,音调交织、起伏和发展、变化莫测,极易弹错。

她本来注意力都在曲子上,直到她发现夏侯衍舞着剑竟然能完全跟上她的曲调,起起落落,挥剑,收回,转圈,英姿飒爽,动作优雅又不失凌厉。

她正看得出神,却看到那锋利的剑尖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瞪大了眼睛。

随着「嘣——」的一声响,琴弦断开,剑尖从她的脸颊边划过,往上一挑,割断了她的一缕秀发,她脸上的面纱也缓缓飘落下来。

血迹滴滴答答落在琴面上,她的指尖被琴弦给划伤了。

夏侯衍望着她的脸,彻底愣住了,手一抖,雕花手柄的长剑就掉在了身旁。

江暮雨只愣了两秒,就立即捡起地上的剑,双手奉到他面前。

夏侯衍低眸看着她的头顶,皱起眉头。

像,又不像。

他没动,许久,直到江暮雨举得手臂发酸,微微发抖,他才伸手拿起长剑,随手插回了剑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