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贤弟现在可以陪我去游湖了吗?”

江暮雨道:“你说我陪你游玩一日你便给我二百两白银,为防止你赖账,可否先给一百两定金?”

他旁边的侍女就不依了:“定金直接给一半?天下哪里有这样的买卖?”

江暮雨无辜地眨了眨眼:“可是,早给晚给不都是要给的吗?你还怕我中途跑了不成?”

夏侯衍笑了笑:“江贤弟说得有理,给。”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女,对方只好掏兜拿出来一百两银票给她。

江暮雨收下以后,才心满意足地跟他一块儿出了门。

夏侯衍带她去的是城中最大的天然湖,这里算得上是商业区了,房子围湖而建,除却当铺、酒楼、食肆,还有各色秦楼楚馆。湖上有画舫,其中传出来的乐声、笑声在湖面上荡开,热闹非凡。

“想不到这城中还有这样的地方。”江暮雨是第一次坐画舫,只觉得十分新奇。

上一回她来的时候只顾着踩点看铺面,倒没有好好的逛一番。

夏侯衍叫了一群舞姬过来,一个个身姿曼妙的年轻姑娘排排站着。

江暮雨以为他是要看跳舞,自己只需要随旁观赏即可,怎料他忽然转头问道:“江贤弟可会奏乐?”

她下意识就想说不会,可是对上夏侯衍饶有兴味的眸子,到嘴边的拒绝话语转了弯就变成了:“略懂一二。”

“哦?”夏侯衍挑了挑眉,道:“左右此处也无旁人,不如请江贤弟卸下男装以真面目示人,给我奏乐一曲。”

江暮雨蹙了蹙眉:“卸妆?为何要卸妆?”

“因为……你收了我的钱。”他缓缓的从桌上拈起一只酒杯,举到她面前,两根手指轻轻一捏,那透亮的琉璃酒杯就在她眼前碎裂开来。

他笑眯眯地看着江暮雨,轻飘飘的眼神,其中满含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