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小年纪哪里懂得识人断物?便是夏轻尘自幼生在深宫,看过不少尔虞我诈也对他信任有加。
就连被兵变之时,夏轻尘逃命都没有落下小严子。
他将自己的真心和后背交付给了小严子,却怎么也没料到从小到大自己万分信任之人会毫不留情地在他的后背捅一刀。
这一刀留下的伤口,至今未愈。
赵衍如今的变化太大了,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与年少时大相径庭,看起来全无半点阉人的影子,又改了名姓,若不是江暮雨翻找遗信的时候曾在梁轻尘的书房里见过他的画像恐怕还没办法一眼认出此人。
她扶了扶额,在桌边坐下来:“云烟,看茶。”
“娘娘今日那般出风头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吗?”
她点了点头,道:“阿尘追杀他这么多年都叫他给逃了,他纵使再有本事也是个肉体凡胎,定然是有人在背后相助……阿尘的计划恐生变故,如今咱们还不能打草惊蛇,但是要想办法将他留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娘娘准备怎么做?”
“小严子有个毛病,对感兴趣的事情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偏执,要么得到,要么毁掉。”
这一点,和夏轻尘有些像,不愧是自幼一起长大的人。
云烟了然地点了点头,将斟好的茶放在她面前,嘱咐道:“娘娘一定要小心行事,此人尤为奸诈狡猾,且心狠手辣,若有异样咱们必须立马抽身,毕竟,主子纵然再想杀他,和您的安危比起来,他不足挂齿。”
江暮雨拈起茶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她自然明白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