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用着早膳,便听云烟道:“听说吴姑娘昨夜染了风寒,今日连床榻都起不来了。”

江暮雨愣了一瞬,疑惑道:“她不是大夫吗?竟然能任由自己病成这样?”

“谁知道呢?可能是吴姑娘常年住在京城,不适应江南的水土吧。”

“也是,医者不自医。”她想了想,道:“左右今天也没什么事,等会儿我拿些补品去看看她吧。”

虽然她对吴连翘没什么好感,但是大家都是一起从京城过来的,总该互相有个照应,也免得旁人说她不体恤下面人。

“奴婢去给娘娘备礼。”

云烟正要退下去,就被她叫住,“把我在绥城买的那棵人参也带上吧。”

“那不是娘娘您想要留着自己吃的吗?当时您还说这玩意儿贵得离谱,现在竟然舍得给吴姑娘?”

“无妨,看望病人总是要送好一点的东西。”

“好吧,奴婢这就去准备。”

江暮雨用过早膳,又喝了一盏茶,云烟才收拾妥当。她便直接动身去往吴连翘暂居的寝院。

江知府给他们安排的府邸不小,从她这里到吴连翘的寝院弯弯绕绕的都要走一刻钟。

还没进门,她就听到里边传来的咳嗽声,一阵接着一阵,像要咳得背过气去似的。

她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吴御医就走了出来,看到她立即行礼,说道:“王妃娘娘怎么来了?我孙女这病得有些重,只怕给您过了病气。”

江暮雨道:“我也是听说吴姑娘病了,才想过来瞧一瞧,带了一些补品,不知道有没有用,吴御医若不嫌弃就暂且收下。”

听她这么说,吴御医哪里敢推迟,连忙道:“劳烦娘娘挂念了,下官感激不尽。”

吴御医真怕她被染到病气,叫她带着面纱进去的。

此时,屋内,吴连翘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又憔悴,眼睛周围有一圈乌青,与昨夜她看到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可见是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