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轻尘回忆起过去,眼中流露出几分伤痛,“你可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帝都兵变?”

“记得……那个倒霉的玄苍太子就是你啊?”

他苦涩地笑了笑,道:“就是我,当年靖王逼宫,我的父皇惨死靖王剑下,而母后为了保护我被齐王一党的乱箭射杀……你可知如今坐在玄苍皇位上的人是谁?”

江暮雨回想了一下,狐疑道:“好像是姓万俟?”

“没错,是姓万俟。”

“那你原来是姓什么?”

“夏。”

她不解道:“按理来说,靖王和齐王都是王爷吧,他们不是都应该姓夏吗?”

梁轻尘叹了口气,道:“你忘了,还有一支军队,是镇北王的,他是异姓王。”

“难怪。”江暮雨恍然大悟:“所以总的来说是靖王和齐王鹬蚌相争,镇北王渔翁得利?”

“没错。”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我原本是逃离了玄苍的皇宫,暂避于一处私宅,却不知身边早就被安插了镇北王的眼线,因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满盘皆输。”

江暮雨有些心疼地抱了抱他,轻声安抚着:“没事,都过去了。”

梁轻尘闭了闭眼,继续道:“当初朝堂纷争,镇北王却迟迟不愿意站队,原来是早就包藏祸心,盯上了皇位……我早该想到的……”

“这不怪你,当时你自己都还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哪能思虑得如此周全呢?”

他没应答,只是接着说道:“我是夏氏皇族仅存的嫡亲血脉了,舅舅为了保住我,将我送出了玄苍,我便被残余的部下一路护送到了天乾,在云山寺偶遇了当时与我同龄的九皇子梁泓凌。”

江暮雨静静地听着他叙述,没有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