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得大叫出了声,每一鞭子抽在她的皮肤上都是火辣辣的刺痛,随即是密密麻麻的疼。

整整十七戒鞭,她被打得皮开肉绽,浑身血淋淋的,到后面甚至呼吸都变得微弱了,出气多进气少。

江暮雪被抬到床榻上的时候,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浑身的疼痛刺激得她连晕过去都做不到,就这么睁着一双大眼艰难的喘息着。

大夫进来的时候看到满床血迹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摇了摇头。

她的衣服被打烂了,布条混着血与她的皮肉粘在了一起。大夫清理伤口的时候要将衣衫解开,就不得不扯动她的伤口,甚至一点一点地清理上面的碎布。

她痛苦地咬着牙,硬是强忍着挺了过去,浑身几乎都被纱布包裹了。

这一夜她甚至疼得睡不着,就这么睁着眼盯着床榻上方的蜘蛛网,忍着满身伤痛,带着一腔恨意,就这么熬到了天亮。

江暮雪现在住的院子已经不是之前的院子了,他们将她扔到了钟府最破落的一处院落。

与其说是院子,倒不如说是两间破屋子,连外面的围墙都是破了口子的,院中杂草丛生,只有一棵即将枯死的老树是唯一的景致。

屋内陈设老旧,桌椅板凳都不大齐全,窗杦破了一角,床边放着的一个白色净瓶都已经积灰,只有床榻还算稳当。

在这里只有绿橘会每日过来送一日三餐。

过去她虽然是妾室,可钟磊宠着她,给她住的院子是好的,吃穿用度与正妻无异。现在她甚至连三餐都食不果腹,经常送来的饭菜都是馊的、酸的。

江暮雪盯着面前桌上放的东西,一碗清得几乎看不到几粒米的稀粥,一个白面馒头,几根看不出是什么的菜叶和炒烂的猪皮肉。

她眼底的恨意迸射而出,若是换作从前她此刻怕是已经掀桌了。但是她一忍再忍,终于还是拿起了那个馒头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