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弥叹了口气,走开了。

江暮雨站在大殿前,望着不远处立着的钟楼发了许久的呆,烟雨蒙蒙,它被雾气笼罩其中。

江暮雨拿起搭在门边的油纸伞,顺着石阶而下,绕过钟楼,她再次来到之前没有登顶的山峰下。

这里雾气更加浓重,她站在下边已经看不见山峰上面的奇松怪石了,她拾阶而上,甚至看不清三步以外的景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忍不住一直朝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好像已经没有路了,她环顾四周,山风猎猎,吹得她发丝凌乱、衣裙翻飞。

她手中的油纸伞被风吹得摇晃不止,险些将她给带倒,她不得已松开了手,伞立即被吹飞了出去。

她脚下踉跄,险些跌倒,立即就扶住了旁边的石头,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悬崖边,再往前踏一步就要落入万丈深渊。

“好险。”江暮雨捂住心口缓了一会儿。

刚准备站起来,余光发现她旁边的石头上刻着几个字,她看过去,仔细一瞧,浑身从头顶到脚趾瞬间发麻。

这块石头竟然是一块碑,上头赫然刻着几个墨色大字——显考江暮雨之墓。

……

江暮雨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揉了揉太阳穴,撑着身子缓缓起身,环顾四周。

很显然这里是普陀寺的厢房。普陀寺为了显示众生平等,给达官贵人和平民百姓备的厢房都是一样的。

她记得自己刚才明明在那座山峰上,怎么突然就躺在了这间厢房里?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块墓碑。是梦吗?可是为何如此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