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诚恳,眼底却蕴含着几分隐忍、不服。

江暮雨岂会看不出来?谢澄这种人的自卑是刻在了骨子里的,即便是现在已经熬出头,仍旧受不得任何人践踏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一旁,谢北苒被谢澄眼神警告,只好不情不愿地走上前,躬身拱手道:“世子爷,是我失礼了,还望见谅啊。”

他语气漫不经心,毫无诚恳。

梁景和已经习惯了。镇国公可是三朝元老,连当今圣上都存着三分敬意的人,谢北苒身为国公府最受宠的嫡孙,向来眼高于顶。

江暮雨也没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一个孩子上纲上线。她冷笑一声,转头没再看他们。

她把拿过来的食盒交给梁景和的书童,蹲下身来,拿出帕子给糖糖擦去脸上的泪渍,声音瞬间柔和下来,哄道:“糖糖乖,哥哥要去学府读书了,糖糖已经快四岁了,很快就不是三岁小孩了,要懂事一点,不能任性缠着哥哥哦。”

糖糖哼哼两声,虽有不满,还是放开了梁景和,带着奶泡哭腔道:“哥哥下次回来能不能教糖糖识字。”

梁景和的面上虽然不显,语气却也变得轻柔许多,“你若想学,哥哥一定会好好教,但是你在家要听爹爹和娘亲的话哦。”

“好。”糖糖点了点头。

江暮雨站起身,牵着糖糖的小手,对梁景和道:“快进去吧。”

“是。”梁景和朝她作揖,道:“孩儿暂别娘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