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轻尘朝她抬起一只手,道:“扶我到榻上去。”

这会儿关心他的伤势,江暮雨便乖乖照做,费了一番力气才将人扶到床榻边,然后她走回去关门,并插上门闩。

梁轻尘笑着道:“你方才是在等我吗?”

江暮雨翻了个白眼,道:“别想太多,我不过是睡到一半刚好想要起来上趟茅房。”

“是么?”

“是。”江暮雨端着烛台放到离床榻就近的位置,伸手便要解他的腰带。

梁轻尘摁住她乱动的手,还不忘打趣,“夫人何必如此心急,左右我都是你的人了。”

江暮雨真想挖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什么神奇的构造,这种时候还有闲心跟她开玩笑?

她道:“快让我瞧瞧伤口。”

见她有些急了,梁轻尘没再逗她,乖乖解开腰带,脱掉了上衣。

江暮雨这才看清楚了他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他左腰到腹部竟被划了一道细长的口子,十分触目惊心,鲜血浸染了他大半个腹部,本已经有些凝结的伤处因为方才的撕扯此时正冉冉往外冒着血珠。

她不通医术,此时唯一想到的便是要去找人,她站起身,“我去叫云宣过来。”

“此事不要声张,只让云宣一人知道即可。”梁轻尘拉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指尖竟然在微微颤抖,他心中生起几分微妙的震荡。

江暮雨连忙抽出手,“知道了。”

她快步出了屋子。

梁轻尘坐在床沿边,眸底神色晦暗不明。

他没想到自己会受伤,当时追杀那人的时候一时不慎被摆了一道,那人居然卑鄙到用幼童为饵,引他去救,还在明处设了机关,他若不去救那幼童,她便会被机关射杀,他若去救,不仅会受伤,还会让那人趁机溜掉。